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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村五月天

一

晨光轻摇着村庄的迷梦

小雀儿一声剥啄在我的窗棂

在媚唱无休地欢噪清晨

晓风轻摇着树尖

和着泥土、杂着青草、夹着花香

呖呖的清音缭绕着村舍的静谧

远山、近水、田野掩映中的点点农舍

从睡梦中一起醒来

太阳羞红了脸，从山那边的山坳里透了出来

路边的野花轻含着鲜露

砰动的像是慕光明的花蛾

唧唧喳喳的一群小孩

迎着朝阳嬉戏入学堂

农民漾着笑脸，扛着家什，牵着牲口，走上田埂

三两头牛，赶了个早，忙着在路边吃草

二

风吹稻浪，馥郁馨香

夏荫深处，仰望流云

稻花香里说丰年

村里姑娘腮红颈白

荔香飘散唐代佳人的嫣笑

沾上她的衣襟、溶入她柔波似的心胸

透着朱砂梅的清香

青天里平添了几堆破碎的浮云

一泻光明的骤雨

冲着这平铺着青绿的地面不住地下

雨槌下捣烂青叶、鲜红无数

高高地雨脚，淋湿了裤管

一阵狂奔，步履乱，终到屋檐下

骤雨初歇

一片化不尽的雨云倦展在老槐树顶

西天上一抹雨后虹

印上村西口的那面断墙

显现在雾霭中

夭矫，鲜艳，生动

杨柳依依，湖水漾成无限的缠绵

小蛙坐在荷盘中央，听田野蚓鸣

三

太阳心慌地向天边跑

西天的晚霞

抱着云和树，还有那些玲珑的水田

黄狗在篱边

守候睡熟的珀儿，它的小主人

牛放了工，呆着做梦，懒懒地睡

孩童在一旁蹲，想上牛背，美

黄昏中远树凝寂

像墨泼的山形，衬出轻柔螟色

密稠稠，七分鹅黄，三分橘绿

万家灯火

疏散如海滨的渔火

月亮在黄昏里上妆

抬头看

一轮腴满的妩媚

抚摸着错落在城厢外的村庄

迷雾迷裹着树

深深的黑夜，依依的村庄，团团的月彩，纤纤的波鳞

甜美的夜在露湛里休憩

四

万籁俱静

再也不能抵抗我的困

断片的梦已在我的眼前飘拂，像在晓风中的树尖

抽一丝晚霞的紫曛，在葡萄丛中颠倒、昏迷

在夫子庙前，在秦淮河边

我捉住了落日的晚霞，远山的露霭，秋月的明辉，散放在我的

发上、胸前、袖里、脚底……

梦里的青蛙惊起

踹乱了六朝的青草，燕子矶的嶙峋都变成了康庄

童年的小路，池塘，萤火，晚琴牧歌

还有那一树一树杜鹃花开

有时阶砌下蟋蟀的秋吟

引起我心伤，逼迫我泪零

在梦里

这一瞥间的青天、白云、绿草、慈母温软的胸怀

是故乡吗？

五

淅淅沥沥下起了夜雨

雨打芭蕉，滴答、啪啦……、滴答、啪啦……

惊醒我的迷醉，偿还我的天真

（作者：广东省经贸委技术创新与质量处  胡兴华)